中國投資熄火 I

先記一條會計恆等式：儲蓄＝投資（再加國外淨流出）。中國現在的麻煩，就卡在這條式子上——儲蓄率長年接近 GDP 的一半，錢一直很多，出口卻一個一個關掉。

過去這些儲蓄的去處，很大一塊是房地產開發和基建：房市狂飆的年代，儲蓄變鋼筋水泥，也變財富效應。現在房地產投資連年負成長，基建邊際報酬遞減，儲蓄沒有消失，只是沒有出處——製造業面對產能過剩與貿易壁壘，企業不擴產，居民不消費。

儲蓄過多、投資不足，後果你用想的就知道：一是通縮壓力，需求跟不上供給能力；二是利率長期走低，資金追逐稀少的投資機會；三是資金外流，或湧進金融資產吹出局部泡沫。中國過剩的儲蓄在國內找不到出處，終究要在世界上某個地方找到出口——這就是全球資金流要盯中國的原因。

這是系列首部曲：舊投資退場了，新投資還沒接手，中間的空檔就是中國經濟此刻的處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