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山1千，出山8百

兩千年中國財政史，三個朝代最值得拿出來對帳：秦、隋、明。一句「入山一千，出山八百」，講的是投入與產出之間的損耗結構——資源進場時滿額，出場時已折損大半。

秦與隋是「汲取型財政」的教科書：都在極短時間內動員全國民力搞超大工程——秦的長城與馳道、隋的大運河與東都。國家的汲取能力強到驚人，民間蓄積也被透支到見底，結果兩朝都是二世而亡。明代換一種死法：大明寶鈔濫發、一路貶值，最後白銀在全球化貿易裡變成實際貨幣——一個政權的信用貨幣可以被市場淘汰，這是貨幣史最硬的一課。

共同啟示一句話：進項長期大於出項能永續的水準，帳最終會以某種形式結算，動員能力再強都躲不掉。歷史不會重複，財政的算術永遠成立——做宏觀的人回頭讀史，讀的就是這個：太陽底下沒有新鮮的赤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