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陸

先看一個會計機制：GDP 是把支出加總出來的，民間不花的錢，政府花，數字就補回來了。中國這幾年就是這樣跑的——房地產、民企投資、家戶消費都在收縮，政府支出進場當最後買單者：基建投資、專項債、國企擴張、政府消費，每一筆都直接計入 GDP，托住總需求。

所以中國的衰退很少長成西方那種負成長。數據被財政支出平滑掉，呈現的是低空飛行，不是墜落。「政府支出拖底」這四個字，就是理解中國經濟下限的鑰匙。

但拖底有帳單：政府債務一路上升、投資報酬率遞減——蓋了沒現金流的高速公路與園區就是存證——資源也從民間搬到官方部門。你要分清楚兩種底：政策底是政府出手托住的名目數據，可以很快；市場底是民間信心自發回升，只能等。研究中國，看財政發力的節奏與力度，往往比看貨幣政策更接近真相。